智海的木棉花

木棉花!!

竟然要讀雜誌才知道這個展覽……
因為智海畫的美麗木棉花,決定非去不可。

藝術貨櫃啟航展覽及迷你藝術貨櫃展覽
日期:17-18 May
時間:11am-4pm
地點:西九龍文化區
網址:www.artcontainer.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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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

小太陽

哎唷唷

知道嗎?廿九几是你的粉絲團隊。
(你的表情是否在掙扎著「唔好啩」……)

明星合照

往街市買菜時,見一師奶打開錢包,內藏一幀她跟劉德華的合照。她是花師奶型格的媽咪,照片中很興奮的舉起V字手勢;他是十年前的劉德華,眼神望向遠方不朝鏡頭,笑得很開朗很英俊。師奶付款完畢合上錢包,我也看完了。回家路上我心想,到底有多少人的錢包裡面隱藏著他/她跟劉德華的合照呢?截至零八年五月七日,劉德華一共跟多少陌生人合照過呢?有沒有一萬張?有沒有人試過在中環遇見李嘉誠要求跟他合照?有沒有人會希望跟大家食的呂老闆合照呢?很想知道。

十年前我跟妹妹有一張陳奕迅合照,也有一張跟軟硬排排企的合照。不記得丟到哪裡去了。

如果你必須要heart甚麼

perhaps you should heart your mom.

電台 903 這陣子有些母親節的宣傳聲帶,我聽過兩段,兩段都給我很大的感覺。DJ 陳強說我們平日都總會嫌媽媽長氣又麻煩,所以現在他就要煩一下自己的母親:轉頭就響起電話接通的聲音,傳來陳強媽媽的一聲「喂」。陳強跟電話裡頭的她說:「啊媽,我著左衫喇,拜拜!」,然後作狀掛斷電話。電話裡頭的陳強媽媽當然沒有收線,還疑惑的在「喂?喂?」問道。然後陳強又拿起電話說:「媽,我又著多左一件衫喇!」,又掛線。最後他拿起電話說,「好熱呀……媽,我著左十件衫喇!!」那邊傳來陳母的哈哈大笑聲:「哈哈,你傻左呀!著咁多件衫!」聽得出陳媽媽聽到兒子沒有忘記添衣,很是開懷。

DJ 謝茜嘉又打電話給自己的媽媽。她對電話另一邊線的母親說:「媽,我食左好大碗飯呀。」,然後放下電話,再拿起電話道:「真係好大碗飯呀!」,然後再掛線再拿起聽筒說:「媽,我食左好大呀碗飯,而家好飽呀!」最後我聽到她媽媽笑著跟她說,真的很多謝你啊,多謝你那麼的愛錫自己

(我是不是描述得很爛呢?但我自己聽到這兩段 jingle 時,有點眼濕濕。)

quoted from “play it loud

see also……
1. State of the World’s Mothers Reports
2. kate spade: we heart our moms

立夏。

昨天為農曆四月初一。立夏。

來源:http://www.iseokagenosato.jp/kotonohagusa/

原來

十數年、二十年前,你們曾經很害怕事情會變成今天的樣子。你們有的爭相走避、有的消極抵抗、有的靈活駛舵。其實你們當時害怕些甚麼呢?今天你們終變成了你們所害怕的。
原來,你們克服恐懼的方式是,奮然投入其中。據說,當你成為你所害怕的,你再也沒有惶恐不安的理由。
如是你們終於感到前所未有的理直氣壯。真理終於站到你們那邊,不,你們終於找到真理的碼頭泊岸去。你們不認為自己是「流氓」但你們縱聲高叫「我怕誰?!」連你們的最高位者也來到你們當中,跟你們一起歡欣慶賀。慶賀你們今天變成這樣。
我很想為你們高興但很抱歉我真的辦不來。我想哭,哭我如今再也不認得你們。

做人別太EEG

那三個英文字母代表甚麼,由你自己決定。
繼續繞圈圈說下去的話……讓我祝你從來沒有Isabella過,你的世界裡沒有EEG的人和事,也願從來沒人EEG過你。
晚安。睡好。

女子吸煙區

他下班回家的路,必得先經大型商場才能抵達地鐵站。不知何時開始,他養成了在商場露天休憩處停下,小坐一會才步入商場再上地鐵的習慣。他身體的疲憊是久經習慣那種,並不需要在十五分鐘路程中歇息。只是這邊難得有樹木有長椅而不需要買咖啡才可享用,更不尋常地容許抽煙;這種被錯覺為寬容的閒散,大概是他每天下班時停駐一番的原因。他偶爾也抽煙,或純粹呆坐,在樹下,在不太健美的灌木旁邊。共用休憩處的人之間存有許多餘裕的空間,抽不抽煙也好,無人會感到被妨礙。在禁煙之城,這小小一角的休憩處有如秘密後花園般罕見。

漸漸他在此發現讓他更感興趣的事情。

是那些身穿制服,一個人來,徐徐坐下,緩緩點煙,或輕或重地吞雲吐霧的女子。

他不敢專注打量,怕她們被他的目光冒犯。她們步出大型商場,嫻靜地坐下。像今天那個女子。她穿著形象十分專業的全黑西服,臉上也是一絲不苟的妝容,驟眼看像電視女藝員。也許剛才她還堆滿笑容對顧客滔滔解釋化妝品的用法,此時她一點表情也沒有,翹著腿,腳尖抵住皮鞋頂,任鞋子甩開一半,微微晃動。她抽的是幼細的薄荷長煙。

他發現她們通常甚麼都沒帶出來。一個錢包,一隻手提電話,一個放煙的小包包。抽完煙她們就走。

昨天,看來只有廿歲的女子穿著廚師般的醒目制服,頭上還裹著別緻的黑頭巾,盤腿坐在長椅上,左手抽著煙,右手不住按動手機鍵盤,她或在等愛人的短訊吧。她抽的也是薄荷煙。

同一個位置,白領儷人從銀行甫出來進佔了,急急從手袋裡掏出名牌小包包,一邊抽一邊打電話回公司說,銀行人龍特別長,還有十五分鐘才輪到她入票。她用那偷來的時間在這裡給自己放小息。閃閃發亮的膠造指甲之間,夾著特醇香煙。

她們總是教他想起唸書時看過的一本美國畫家畫集,畫裡頭的女子,看不清她們的神態,分辨不出那是寂寥或無聊。他並不特別喜歡那些畫,還有抽煙的女子。不過她們的姿態,莫名其妙地,教他剎那間感到點點寬慰--在她們徐徐地抽一根煙的時間,她們似有若無的心事和煙圈,繞過樹枝穿透葉子,上昇而後連接到無人仰望的天空。猶如為這座大型怪物商場這個城市打開了一線缺口。

今天下班時間特別早,黃昏的光線中他遇到另一個抽煙的女子,忽爾發現,她們的背後,在人工修葺的花圃裡,粉紅杜鵑開得正盛。

 

new_york_movie.jpg
Edward Hopper: New York Movie, 1939

給永恆的戀人.陳黎

在讀陳黎情趣散文集,緊緊喜歡著。

我相信你一定住在我的某一個抽屜或者入秋以後穿的某一件襯衣的某一個口袋裡。也許早上洗衣婦來時,連同去年冬天穿的暗紅色皮衣,我讓她一起拿回去洗了。也許昨天整理舊作時,用力一揉,順便把你也揉進字紙簍去了。不管怎樣,我仍然聽見它們在不遠的地方用一種熟悉的聲音和我說話——你的溫柔,你的堅毅,你的脆弱,你的美麗。它們仍住在我的記憶裡。

一度我以為我的母親就是你。因為她總喜歡在我制服上衣最上面的兩粒鈕釦間多縫一粒暗釦。那麼靠近你存在的位置——在心的右上方,喉頭的正下方。我不知道如果讓風一直吹著的話,會不會把你也一起吹走。母親說:「你從小氣管不好,一定要記得把這粒釦子扣好。」我不斷地扣上它們,解開它們,感覺它們的緊,感覺它們的愛情。

那一天,走過街角的照相館,我忽然看到你高踞在櫥窗左邊最大的一幅框框裡:長長的頭髮,淺淺的笑。我不記得什麼時候你拍了這張彩色照片。我記得你穿著紅色的毛衣站在學校的荷花池旁。我記得你輕張著兩唇,凝視停在肩頭的一隻蜻蜓。我記得照相簿裡我的母親少女時候的黑白照。我記得我的女兒的微笑。

它們一直停在我的身上。停在我的身上。讓我習慣,讓我發癢。所以你去買了洗髮精。所以母親在星期六下午燒了一大鍋熱水給我洗頭、洗澡。她甚至用又黑又硬的大塊肥皂,不像後來才有的一包一包的脫普洗髮粉。不像我女兒用的嬌生嬰兒洗髮精。只有水似乎都一樣:暖得讓我們在很久、很久以後都忘不了,即使在夏天,當屋內的冷氣把一滴一滴冷水滴到屋外,當大街上的柏油黏住了李仔糖以及沒有穿鞋子上學的我的腳。

我猜想那位十三世紀義大利詩人但丁抄襲了我的夢境。他在他的作品《新生》裡說九歲的他有一天在街上遇到八歲的貝德麗采,一見鍾情,從此「愛情竟主宰了他的靈魂,引燃他深摯的熱情且啟動他信仰的轉變。」這永恆的戀人驅使他寫下中世紀最偉大的詩篇《神曲》。我不知道九歲那年在信義街口看到的那個小女孩是不是。當時你捧著一盒生日蛋糕,對身邊的你的父親說:「爸爸,我要尿尿。」我清楚聽見滴落在水溝裡的你的小便聲:悅耳、清脆,一如銀色的蜂蜜。所以我斷定你盒子裡的蛋榚一定是蜂蜜蛋糕,就像母親買給我或者我買給我女兒的。

但我並不曾為你寫下任何有關蜂蜜或蜜蜂的詩,雖然那蜜意一直跟著我。我在晚餐後的紅茶裡遇見你。我在早晨的麥片粥裡遇見你。在每一張唱片,每一本畫冊,每一條手帕裡。我看見你在我生病難過時為我擦汗,在我不小心弄翻草莓醬時(那時我們都才三歲)為我擦手。向我呼喚。我看見你在時間的月台上向我揮手,隔著冬日的窗玻璃,說:「註完冊後記得寫信回家。」說:「爸爸,爸爸,我很想你,到了台北要打電話給我哦。」說:「等你……」

我不斷地搭車旅行,不斷地離開家、想家、想念遠方、回家。但我知道你一定住在我的某一個抽屜或某一件襯衣的某一個口袋,等夜來臨,等我把燈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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